第05章 新婚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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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际在良心的责备下极为不安。深山启子被杀案的搜查困难重重。新闻界后来又报道发现了几个目击者。他们提供的情况,除了看到象外国车一样的大型车之外,还看到一个穿粉红连衣裙的女人和启子一起上了那辆车。

但是,由于没有认准外国车的车型和号码,搜查工作难以继续进展。新闻界也没有再报道此案的新情况,山际暂时松了口气。不过,在他的心灵深处,那惶恐不安的火焰不是熄灭了,而是暂时焖了起来。他在纳闷:启子被杀案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了?警察是不是还有什么策略?一想到这里,那不安的火焰又被煽燃起来。

犯人是不是有消息了,也没有听到,就象进入了迷宫一般。但在他内心深处认为,此案决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倘若是想要勉强结案的案件,新闻界不再报道任何情况,正说明了这一点。山际非常渴望真是这种结果。但他又担心搜查工作没有停止,很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继续进行。不定那一天,审判官的追及会渐渐逼到自己身边来。想到这里,他又感到胆怯、恐惧。

最近,不安的心情更厉害。有时候,朋友从后面拍一下肩头,他也会吓得“嗷”的一声跳起来。朋友一看他这过火的反应,也感到很吃惊。

“那起案件到底怎么样啦?”山际向他的共犯尾贺高良和海原正司问。

“已经不要紧了,一定是调查工作误进了迷宫。”

“搜查本部也解散了吧!”

尾贺和海原由于在案情中也蒙受重大嫌疑,所以在案情刚暴露时,两人也都惊慌失措。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就完全放下心了。

海原好象还在怀恋那种“残忍的游戏”,似乎还想再干一次。他们甚至嘲笑山际“过于神经质了”。

谁也没有听说搜查本部解散的消息。这起杀人案件,其残虐手段极其罕见,警察怎么能轻易放弃深入搜查呢。

和被害者一起搭伴的,还有一个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哪儿去了呢?当初尾贺和海原在分析那个女子的去向时,都认为是被杀人犯拐走了。因为他们不是杀人犯,当然要从其他方面作一些推测。

可是,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数月,还是不知那个女子的下落。

当初,被害者有个穿粉红连衣裙的同伴,新闻界多少也报道了一点消息,可是以后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那个女人究竟隐匿在何处?是警察故意隐瞒情况吗?如果是故意隐瞒不报,又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山际一伙很想知道警察的目的。那个女子见过山际一伙,她知道他们不是杀人犯,是唯一的证人。假若她是被杀人犯拐走了,在这么长的时间,新闻界不可能封锁消息不报。看来她的生命已处在极端危急之中。杀人犯已经用残忍手段杀了一个女性。他们把另一个女性拐走,是为了作人质,还是另有其他目的,会不会把她也用残忍手段杀死?这很难估计。

警察如果是投入全力搜寻那个女人的下落,按理来说,应该通过新闻报道,呼吁知情人给予协助。可实际上,关于那个女子的存在问题,以后再没有触及。

把两个女人作为“周末游戏”追猎的山际,总认为那穿粉红连衣裙的女人是被杀人犯拐走了。可是警察方面的推测不一定是这样。警察会认为驾车犯罪的三个男子是强奸杀人犯。当然那具体的人数是不是就是三个人,尚没有准确定下来。既然把这三个男子推测为强奸杀人犯,那就很难认为被害者的同伴是被拐走的。警察会不会认为那个同伴是诱骗被害者的诱饵?这也说不定。

其实,那个穿粉红连衣裙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被害者的同伴,也没有最后确认下来。根据站前几个目击者的证言,他们确实看到有个穿连衣裙的女人和被害者一起上了那辆可疑的汽车。可是,目击者毕竟只是在过路时偶尔瞥了一眼,那印象并不十分深刻。

再说,那个女人和被害者是不是一同乘车到了犯罪现场,也没有确认。说不定她在中途就下了车。假如她和被害者同乘那“危险的车”,在千钧一发之机逃脱了危机,她肯定会出来报告的。即使她是被犯人拐走了,她的亲人或身边的人也应该报警呀!

开始的时候,新闻界对被害者有个同伴的情况也报道过,可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所以在搜查本部里,把她和犯人看成是一伙的倾向很大。

但是山际他们很清楚,她决不是犯人的同伙。他们只是认为,她是被犯人拐走了,所以断绝了任何消息。至于搜查本部的动向以及报道之外的事情,山际他们是不知道的。那女人的去向,本部不可能停止追查。她是掌握案件真相的关键人物,警察势必要努力把她找出来。可是既不知她的身份,又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搜查起来有如大海捞针般的困难。有关那个女人的消息没有再作任何报道,不是警方故意封锁消息,而是确实没有什么材料可以公开报道。

那个女人的下落不明,山际他们认为是被犯人拐走了,而警察的看法却并不那么简单。犯人为什么要把她拐走?是为作逃命的人质吗?看不出这种迹象;是为敲诈亲属的钱财吗?也没看到这种苗头。本部的大多数人并不认为那个女人是被犯人拐走了。

使山际越来越陷进了疑神疑鬼的不安之中。

2

鸨子和高根泽结婚后不到一个月,她早就感觉到了女性应有的喜悦,常常背着丈夫一个人羞红了脸。

鸨子很幸福,丈夫极端地爱她,经济上也不缺钱花。父亲出钱在郊外为他们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家,离市中心只有一小时左右的路程。高根泽所在的会社名声极佳,将来也是很有希望的。他和鸨子的结婚,是社长给作的大媒,这说明社长对他的信任和器重。他将来一定会得到社长的直接重用。

鸨子的新婚生活,从物质到精神,都是幸福美满的,没有一点不足的地方。

可是实际上,她还是有一点不满,不,与其说是不满,还不如说是不安,也许更恰当一些。

“我讨厌那个人。”

听鸨子这么说,丈夫象很是吃惊地问:“怎么,他不是很好吗?”

“不,那个人真讨厌。”

“他对你说过什么了吗?或是作过了什么?”

“没有。除此之外……”

“没有的话,他有什么可讨厌的?他把各种有趣的新奇玩艺儿拿来让我们欣赏,有什么不好呢?”

“相反,我很讨厌,首先说明他是没有礼貌的,那些玩艺儿怎么能拿进结婚的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