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噩耗(第4/6页)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闻言,不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是十点左占吧!”

(这么说,珠世应该是在古馆律师离去之后才来到了望台。

但是,那么晚了,珠世会来这种地方吗?)

金田一耕助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这时,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猿藏那张丑陋的脸便出现在了望台的楼梯口。

“古馆先生,请过来一下。”

“哦?找我有事吗?”

古馆律师走到猿藏身边,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后,古馆律师随即对大家说道:

“听说松子夫有话告诉我,我去去就来。”

“好的,麻烦你顺便转告珠世小姐一声,请她来这儿一趟。”

橘署长面色凝重的交代。

古馆律师下了楼梯后,猿藏并没有立刻离去,反而站在楼梯中央,不安地看着了望台。

“猿藏,还有事吗?”

金田一耕助关心地问。

“有件事很奇怪,但我不知该不该说……”

“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

橘署长催促道。

“家里少了一艘小船。”

“-艘小船?”

“是的,我每天早上起床之后,总会习惯性地巡视一下家里的情形,可是今天早上我却发现水闸是开着的。因为昨天傍晚以前、水闸都是关着的,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便来船坞看看,没想到有一艘船不见了。”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吃惊地互望了一眼。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把小船划出去?”

“我不清楚,总之,家里就是少了一艘小船……”

“而且水闸还是开着的?”

金田一耕助补了一句。

只见猿藏不高兴地点点头。

金田一耕助于是回头看着湖面,然而湖面上除了从天而降的雨点外,一艘船影也没有。

“犬神家的小船上有没有特别标记?”

“有,我们的船上都会用黑色的油漆漆上‘犬神家’三个字。”

橘署长低声交代几句话后,三个便衣刑警立刻离开了望台,前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小船。

“猿藏,谢谢你。以后要是又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请随时通知我。”

猿藏笨拙地向橘署长鞠躬答应之后,就咚咚地下楼了。

橘署长回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难道凶手用小船运走佐武的尸体吗?”

“这个嘛……”

金田一耕助迟疑地望着一片烟雨朦朦的湖面。

“这么看来,凶手有可能是外人,因为他划船离去了。”

“不,他也可能是中途将尸体投入湖中,然后份份上岸,越过小山回来。”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他既然敢将死者的头领放置在‘菊园’里,就没有必要刻意掩藏尸体啊!”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橘署长茫然地望着那滩骇人的血渍,过了一会儿,又无力地摇摇头。

“金田一先生,这件命案实在令我百思不解。凶手为什么要割下死者的脑袋,又为什么把菊花玩偶的头换成死者的头呢?唉!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时,珠世正好慢慢这边走来。

只见她脸色惨白,连眼神都黔淡了许多。然而,尽管如此,依然不损她美丽的丰采;而且那种胆怯、顿失所依的表现;反而更衬托出她的美丽,就好像雨中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

橘署长轻咳一声,挤出笑脸对珠世招呼道:

“啊!真不好意思,把你叫来这里。请这边坐!”

珠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可怕的血迹,不由得吓得张大眼睛,然后立刻别过脸,心神不宁地坐在藤椅上。

“珠世小组,请问你认得这个胸针吗?”

珠世看了看橘署长手中的菊花胸针,整个人突然僵硬起来。

“这……我认得,这是我的胸针。”

“这样啊!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遗失它的?”

“嗯……大概是昨天晚上吧!”

“在什么地方?”

“我想,应该是在这里遗失的。”

橘署长看看金田一耕助,继续问珠世: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是的。”

“几点钟?”

“十一点左右。”

“那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珠世两手揉着手帕,摇摇头不答话。

“珠世小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希望你能跟我们配合,把真相说出来。”

“事实上,昨天晚上我在这里跟佐武见过面,因为我想跟他谈些私事。”

珠世的声音微微颤抖,肩膀也不断抽搐着。

有指纹的怀表

“昨天晚上你曾在这里跟佐武见面?”

橘署长的眼神充满了疑惑,金田一耕助也十分讶异地皱起眉头,凝视着珠世苍白的侧脸。

她美丽的脸庞仿佛隐藏了极大的秘密。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是佐武约你出来的吗?”

“不,不是的。”

珠世语气坚定地说:

“是我拜托佐武,请他十一点左右来这里。”

她一说完便将视线移到湖面上。

此时湖面正好刮起一阵微风,打在湖上的雨点似乎也渐渐增多。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再度四目交接地看着对方。

“哦,原来是这样……”

橘署长清了清喉里的痰,然后说道:

“你刚才说是些私事,但究竟是什么事?”

珠世幽幽地把视线拉回橘署长的身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好老实说了。”

她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朗声说道:

“犬神爷爷非常疼我,就像是疼爱自己的孙女一样;这件事你们应该都非常清楚吧?”

金田一耕助和橘署长都不约而同点点头,毕竟看过佐兵卫的遗嘱后,就不难了解已故的佐兵卫是多么疼爱珠世了。

“爷爷有一只附表壳的金质男用怀表。小时候,我非常喜欢这只表,所以总是央求爷爷把表拿出来让我瞧瞧。直到有一天爷爷笑着说:‘如果你喜欢这只怀表,爷爷就送给你。但这是男表,你长大了以后就不能用它了。对了!到时候你可以把这只怀表送给你的丈夫。’

当然啦!这只是玩笑话,不过爷爷这么说了之后,便把表给我了。”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到这里,不由得一脸疑惑地凝视着珠世的侧脸。

(昨晚她找佐武究竟和这只怀表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为了怕打断珠世说话的情绪,他们两人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耐着性子,专心的听下去。

而珠世依然望着远方,继续说:

“我得到这只怀表之后,真是喜出望外,从此便把它放在身边,连睡觉时也不忘把它放在枕边,听着它滴答、滴答的声音。然而,当时我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那只怀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但还是会有弄坏它的时候,有时候发条转过头,要不就是碰到水……这个时候佐清总是会为我修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