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总你行的26(第2/5页)

他们是一体的,拥有同一个灵魂。

小孩儿恶狠狠的推了李鱼一把,“你说的对,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他跟我一样脏,一样恶毒,每天跟他呆在一起,你就不会害怕吗?”

“不怕啊。”李鱼蹲下,捧起小孩儿的脸,“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处柔软,就像你一样。”

锋利的手臂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不知不觉消失了,这不是奇迹,也不是凑巧,是有人让他消失了。

小孩儿抿了抿嘴,眼眶微微泛红,“可我总是吓你。 ”

“你并没有真的伤害过我。”李鱼温言细语,将人揽在怀里,“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下我。”

虽然方式很惊悚,但我原谅你。

小孩儿咬了咬嘴唇,突然推开青年扭头就跑。

听见背后追来的脚步,他顿了顿,趴在扶手上,带着哭腔冲下面低吼道,“你滚。”

随着话音落下,脚下的木质地板突然塌陷,李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梦醒了。

第一次被小孩儿主动推开,李鱼有点没回过神。

他翻身坐起,碰了下男人安静的睡脸,没醒,但不同昨日是,对方眉宇间很平和,没有被梦靥住时的挣扎。

李鱼避开顾徐的腿,放轻动作摸下床,刚开门,就看见管家握着手机,满脸犹豫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

“是监狱来的电话。”管家把手机给李鱼看,“这次是夫人亲自打来的。”

李鱼,“顾先生还没醒。”

管家不想抗雷,怂恿道,“你去叫他。”

李鱼嘴角抽抽,老爷子,您可真是好样儿的。正打算接过手机,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顾徐赤着上身,把手伸出来,“给我。”

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根引线,谁都不知道,当火星子落下来的时候,另一头是哑炮,还是能把人轰死的超级炸弹。

李鱼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他一边刷牙,一边把昨晚的梦说给系统听,希望能找到点自己没发现的东西。

1551问,“真是他自己放你走的?”

李鱼吐掉嘴里的泡泡,“应该是……”

上次他逃跑后,红顶屋被弄得破破烂烂,不知道这次自己离开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

系统说,“我觉得,你应该不能再入梦了。”

李鱼被狠狠呛了一下,扯过毛巾擦嘴,“你的意思两个人格融合了?”

1551说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你可以再观察观察。”

“不,你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李鱼挂好毛巾,神情越发严肃。

事出反常必有妖,入了那么多次梦,哪一次不是他拼命逃生?性格完成融合这事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客厅突然响起开门声。

李鱼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厚着脸皮跟上,快到了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顾母所在的监狱。

这座监狱比较特殊,常年关押一些有过伤人,或杀人等犯罪历史的精神病人。

这些病人在这里会得到统一的管理和治疗,被治愈的犯人,监狱里的医生会给予心理状态评估。

只有评估结果正常的人,才能重新走向社会。

这还没完,离开监狱后,他们还要接受三年的警方监视,期间无任何伤害记录的,才算是获得真正的自由。

负责顾母的医生,介绍完这些基本情况,开始切入正题,“顾先生,您的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 很不错,没有自杀和伤人倾向,您可以现在就签责任书,把人领回去。”

顾徐将责任书推回去,“我今天并不是来接她的。”

医生纳闷,“那您来是……”

“她说想跟我面谈。”顾徐起身,“麻烦带路。”

医生面露一丝挣扎,犹豫了下才说,“请跟我来。”

不同于普通监狱,这里的犯人住的都是单人间,听到走廊里的说话声,他们跑到门口,隔着门上铁栅栏,拼命往外伸手。

医生在走廊尽头停下,介绍道,“前期的时候,顾女士情绪比较激动,容易影响他人,所以我们将她按在最后一间。”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不过您放心,她现在变得很安静。”

随着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李鱼看见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麻花辫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

她将下巴搁在窗台上,伸长胳膊,用力抓着铁窗栏。

李鱼瞥向顾徐。

男人的脸上毫无波澜,眼神沉静,握着拐杖的手,却在不停颤抖,是害怕,是愤怒,抑或者是激动,无从得知。

顾徐默不作声,径直走进去,停在房间中央。

李鱼想跟,走到一半,被管家拽了出来 ,“让他们母子单独说说话。”

“哦。”李鱼顺从倒出来,顺手关门。

反正这铁门上有个镂空窗口,不进去也能听着。

屋子里。

女人仿佛对周遭毫无感知,始终安静,只有靠近才能听见,她嘴里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那是她和丈夫谈恋爱时,最爱听的歌,也是在跟儿子玩“躲猫猫”时,最爱唱的。

顾徐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调子嘎然而止,女人把蜷在椅子上双腿放到地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八年零七个月。”

“整整八年零七个月,你没来看过一眼。”

顾徐闭了闭眼睛,一听到她的声音,注视她的眼睛,过去的一切就如潮水涌来,将他吞噬,撕裂。

女人轻笑一声走近,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顾徐的脸 ,“原来我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顾徐厌恶的拨开那只手,“你的触碰让我恶心。”

“阿徐,你让妈妈出去吧。”女人收起笑意,可怜兮兮的祈求着,“看在我快死的份儿上,让我出去吧。”

一字一句,像是密集的钢针,不听使唤的往脑子里钻。

顾徐忍耐着头痛,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你果然在恨我!”女人神情骤变,“你舅舅说的对,你就是一只白眼狼,一只喂不饱的狗。”

顾徐,“随你怎么想。”

女人人睁大眼睛,指向铁门,“你不在乎,那他呢?如果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从前的事,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你吗?”

门外,李鱼的耳朵嗖一下竖起来,想不通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他看向管家,管家耸耸肩,摇了摇头。

李鱼多精啊,一眼看穿老爷子在装糊涂,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听墙角。

看到儿子脸色变了,女人得意笑起来 ,“他不会的,他会觉得你是个情感扭曲的怪物。”

脑部的刺痛越来越严重,顾徐脸色发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