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学渣他是颜控

高一年级的班主任都把要军训的消息带到了各自年级。

宁致听完班主任的通知,刚皱起眉来,又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姓徐,参加工作没几年,之前几年都是担任任课老师,也就这学期才开始带班。

徐老师让宁致先坐,不要紧张,然后倒了杯水,递给宁致,温声道:“戚同学,老师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宁致握着水杯,面上露出迟疑。

昨天他找班主任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男扮女装的情况,班主任现在找自己,应该是跟军训有关。

以他对蓝女士的了解,以及蓝女士对戚夕的控制欲,去军训七天根本就不可能,还不如请假,正好也可以等蓝女士的父母过来,便道:“老师,我能请假吗?我妈那样,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

徐老师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能跟老师具体说说你母亲的情况吗?”

“她……”宁致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垂眸简单说了一下蓝女士的情况,末了道:“她没犯病的时候还好,犯起病来会自杀,我这一走就是七天,我担心她会突然犯病。”

徐老师没有再为难宁致,点头同意了他的请假,并给宁致留了个号码,让他有事可以联系自己。

宁致礼貌的退出办公室,背着书包走出学校。

他家离学校不远,只要穿过学校右边的小巷子走到尽头就是了,前几天才搬来的。

说到房子,就得提一下蓝女士。

蓝女士初到香江时,脑子还算清醒,用离婚分得的财产在小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上了当地的户口。当时的房价不算贵,她买完房子手头还很宽裕,就用剩下的钱在小学对面买了间铺子,卖文具来维持生活。

戚夕念初中换学校,蓝女士把铺子和房子全卖了,在初中附近买了套三居室,跑学校食堂当打饭阿姨。

现在他念高中,蓝女士辞了工作,又把那套三居室卖了,跑七中附近买了套二居室,至于工作,昨晚还说要来学校看看有什么工作可以应聘。

宁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蓝女士这操作!

简直是一言难尽!

他拐进小巷,走了没几步,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踪,并且这跟踪之人十分没有水准,那脚步声踩的比他还大。

他加快几步,身后跟踪之人也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是,他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苏弈君跟踪女神被人抓了个正着,正手足无措的想找个借口,比如说他家也在这个方向啊,不想对方忽地走了过来。

此时下午六点半,夕阳正在谢幕,天被云层遮挡后射.出千万道光线,折射下来映得对方的脸半明半晦,直叫他心底发毛。

他吞了口唾沫,心中莫名犯怂,在对方距离他不到三米的距离时,脑子一懵,转身拔腿往外跑。

宁致:“……”

苏弈君跑出一段距离后,确定女神追不上来,气喘吁吁地弯腰撑着膝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完了,他这一跑不正好证明了他做贼心虚吗?

他抬起手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事儿办的,女神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跟踪狂吧?

一想到这儿,他又转身朝来时那条路跑去。

等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小巷子时,哪里还有女神.的身影。

他又追了一段距离,眼看就到尽头了,别说女神,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累的靠在电线杆上,哀嚎了一声。

不就是想送女神回家,顺便那什么,再认下女神家的门什么的么,瞎跑个什么劲儿。

站在窗前的宁致望着楼下捶胸顿足的少年,忽地轻笑了一声。

端着牛奶推门而入的蓝女士看到儿子望着窗户发笑,柔声道:“夕夕,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呀,来跟妈妈说说。”

宁致眼底的笑意一敛,平静道:“没做什么。”

“夕夕有秘密都不跟妈妈说了。”蓝女士忧郁的望着眼前的‘女儿’,难过道:“明明以前夕夕很乖,什么都跟妈妈说的。”

“……”宁致转过身,道:“学校要军训,我——”

“什么?”蓝女士打断宁致的话,一脸惊慌的走上来,把牛奶递给宁致,道:“你有心脏.病,怎么能参加军训呢,不行,妈妈要去找你们老师,夕夕乖啊,妈妈回来再给你做饭。”

说着,她转身就要去学校找班主任。

宁致眉峰一皱,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蓝女士焦虑道:“夕夕有什么话等妈妈回来再说啊,妈妈现在就去学校帮你请假。”

“假已经请好了。”

“请好了?”蓝女士着急的步伐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面上的焦虑稍缓,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夕夕真乖,都学会自己请假了,不过——”

她脸上的笑容一敛,“以后这种事你要先回家告诉妈妈,你身体不好,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不能失去你,你要好好活着……”

宁致听着她老生常谈的话,目光落向窗外,楼下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就像是被谁家丢弃的小狗,缓慢的往巷外走。

苏弈君走出巷子,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算是完了,女神肯定把他当变.态了。

苏弈君焉耷耷的回到家,从书包里掏出下午写的情书,越看心里越不得劲。

他随手把情书撕了,咬着笔杆子绞尽脑汁的重新写。

苏母买菜回来,看到儿子房间的门关着,想到早上打扫卫生时从儿子垃圾桶里发现的情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弈儿,你在吗?”

苏弈君听到他妈.的声音,慌乱的收起桌上的信纸,塞进书包,抽.出作业本摆在书桌上,这才松了口气道:“妈,我在写作业呢,你有什么事吗?”

“那妈进来了。”说着,苏母推开门,还没来得及问儿子垃圾桶里的信纸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儿子脸颊青肿,慌忙道:“弈儿,你脸怎么回事?”

“脸?”苏弈君抬手摸向脸颊,浑噩的脑子陡然清醒,连不自在的别开脸,揪着衣摆心虚道:“上午体育课打篮球碰到的,没什么事。”

“是吗?”苏母看着儿子一撒谎就揪衣摆的动作,也没戳破,毕竟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只要懂分寸就行。她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势,确定只是皮外伤,才皱眉问起了垃圾桶里的信纸。

“那是、那是陈寒柏让我帮忙写的。”苏弈君自顾自的点头,毫不客气的陈寒柏推出来背锅,“他对一女同学一见钟情,自己不好意思,让我帮忙写情书,我哪儿会啊,就给他抄了两句古文。”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骗我?”知子莫若母,她儿子什么德行她会不了解?“我看不是陈寒柏对人女同学一见钟情,是你对人姑娘一见钟情吧,行啊,臭小子,才多大就开始想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