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阎沧已经习惯自己掳来的病美人,整日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合上房门,撩袍坐在病美人面前。

“可要本城主为你运功驱寒?”阎沧也就是随意说说,反正这一个月来,病美人就没有理会过他半分。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对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目前还挺喜欢这张脸的,稍微宠着点也不是不可以。

“好。”贺归听这话,心里老乐意了。

阎沧表情微怔,他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

见他不动,贺归学着原主那疏离的冷淡态度,问他:“怎么?城主是不愿了?”

阎沧压着眼角,在思索这个病美人话里头的含义。这是认命了?还是缓兵之计?对方可不止一次想逃出城主府,这次的软和态度肯定也有问题。

“不,把手给我。”阎沧朝着病美人伸手,对方很听话的将手掌放在他手心,二者手掌摆在一起对比很明显,病美人一看就是个没受过苦的主。也对,身体这般柔弱,家里人肯定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不然也不会出个门就派了一堆高手护着,要不是他武功极高,掳来府上还挺悬的。

阎沧摊开病美人的手心,眉头皱起。“你咳血了?”

“嗯。”贺归虽然用帕巾擦过,可手心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迹,眼尖的一看就能看出问题。

“又没吃药?”阎沧记得这病美人手里可是拿着一瓶药呢。之前见他咳得厉害,本想找个大夫给他瞧瞧,哪知道对方压根就不准旁人近身。

不想伤了他,阎沧也也不强求,反正目前为止,他只对他的脸感兴趣,其他的也就是礼貌性的关心一下。

对方又不是他的妻子,随时随地都要哄着,嘘寒问暖。

“药吃了也无事于补。”那药对于原身来说,只是用来吊命苟活。吃多了,这效果也越来越小。

贺归开始怀念蛇族那颗可以吸收毒素的银坠,这穿越若是能选择从上一个世界带一个物件,他一定选那玩意,也不至于现在受这份罪。

阎沧握着病美人透着冰凉的手心,运功给他输气,见那苍白的小脸稍显红润,才松开。

“过会儿我让人给你从库里送来捧炉,平日里拿着也不会觉冷了。”阎沧不是没给他准备这些,可是病美人都不碰,统统扔出去了。现在既然能让他摸手了,想必也会接收这些东西。

“谢过阎城主。”贺归的视线落在两腕之间的手铐银链,举在阎沧跟前。“阎城主可否把这东西解开,凉。”

这铐着手铐,怎么都不舒服,身不舒服,心更不舒服。

闻言,阎沧似笑非笑地打量起没有表情的病美人。“我说今日你怎么如此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若是解开了,你是不是又打算闹个天翻地覆,死活要离开?”

若非当初对方太过折腾,他也不至于把人铐起来,也不准他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我说过,等我看腻了,就把你送回去,你不必想什么小心思,不然最后吃苦头的可是你。”阎沧向来说话算话,美人无论男女他只看,看腻了就不要了。

贺归垂下睫羽,想:你倒是想送走,我偏要赖在你身边。

剧情里可是提过的,那鬼医可是阎沧手底下的人,若鬼医能治好他的毒,调理好他这弱逼一样的身体,他说什么也要见一见。

“手铐,凉。”贺归加重语气,紧紧地盯着阎沧的眼睛,手再次朝着对方眼底下凑。

阎沧手搭在桌上,食指在桌面敲击。“你求着我,说不定本城主一个高兴,就答应了。”

“我求你解开。”贺归在这种小事上,从来不纠结,能屈能伸。

“求人的态度是你这样的吗,美人?”阎沧觉得今日的病美人十分有趣,前段时间只有脸让他在意,瞧着下饭,还想着再过几天就放人了。现在看来,人似乎也有点意思,越有意思,他越不想放人了。

贺归无奈,紧抿唇,问:“那城主想如何?”

“对我笑一个。求人总该给个笑脸吧?”这一个月来,阎沧可从来没见过对方有个笑脸,既是个病美人,也是个冰美人。

他想瞧瞧这病美人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冷不丁的让人笑,还真有点难度。贺归扯着嘴角,他也看不到自己这张脸的笑起来的效果,只希望不要太僵硬。

“笑得可真丑。”很显然,阎沧并不满意病美人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不如冷着一张脸瞧着顺眼。

行吧,这手铐一时半会儿是摘不下来。贺归收起了尬笑的表情,低着头对着手铐发呆。

“城主,晚饭准备好了。”

气氛尴尬之际,门外来了一个丫鬟,轻扣房门,提示屋内人晚餐按照吩咐做好了。

“送进来吧。”

得到许可,房门这才打开,担忧要再次接受门外吹来的寒风,贺归忍不朝着阎沧身边凑过去,能挡一点是一点。阎沧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今日的病美人格外有趣,要再继续这么有趣下去,他可是不打算放人了。

这手铐不解开,吃东西自然很不方面,阎沧本来是打算先把铐链解开再吃的,可转念一想病美人今日如此反常,他想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看看对方的反应。

“张嘴。”这桌上有一个明显的区分,靠近他这边的是比较重口的菜色,靠近病美人那边的属于轻淡口味。他夹起肉片,递到病美人嘴边,就想看看他是会选择乖顺地张嘴,还是选择冷冷地避开。

和预想中的一样,病美人没有吃下去,不过他说了一句让阎沧出乎意料的话。“我要先喝汤。”

饭前先喝一小碗汤,这是贺归的习惯。

“行。”面对这张脸,阎沧很有耐心,舀了一勺暖胃汤,放到病美人嘴边,只见对方微弯下脖颈,冲着热气腾腾的勺子吹了几口气,试探性的用舌尖碰了一下,看到他蹙起的眉头,阎沧就知道这是被烫到了。

可惜,事实上贺归这表情不是代表被烫到,而是赤.裸裸的嫌弃。这玩意也太难喝了,完全形容不出来的迷之难喝。小受都是城主了,为什么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厨子?这生活富裕了,总得顾及一下自己的胃,可不能将就。

如果不是这个躯体太弱,贺归绝对会选择给自己做几道小菜。

“难喝。”贺归抬起头,也不掩盖嫌弃,对着阎沧实话实说。

阎沧闻言,自己低头尝了一口,用的是刚才给病美人汤勺,在嘴巴里细细回味,还是熟悉的味道,不难喝啊。

贺归一看阎沧表情,就知道他觉得这汤没问题。这口味不同,对贺归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真的难喝。”为了不让阎沧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故意为难,贺归加强了语气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