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厉害

宁芷芊刚经历过一场兵荒马乱的夜班,浑身酸软,脑袋发懵,来到安静的办公室之后迷迷糊糊地犯着困,跟楚伊说话是强撑着的。

楚伊说了一串调查的情况,她勉强听进去,打起精神问怎么办。

一个很刺激的答案出现了:“开个房吧。”

宁芷芊瞬间不困了,吓到结巴,“啊?开、开房?!”

她慌乱,楚伊没受影响,不紧不慢解释了计划,“我开了个大套房,有两个起居室,离得近方便照顾。我们先住一晚,明天看看调查进度再说。”

“噢,”宁芷芊发现不是睡一张床,松口气,“好的。”

楚伊倒是有了兴致,弯腰盯着她看。

宁芷芊站起来,侧过身避开对视,“怎么啦。”

“你很紧张啊。”楚伊笑说,“脸红了。”

宁芷芊赶紧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或许是她上班时的环境温度低、接触过多冷冰冰东西的缘故,她的指头凉凉的,碰到脸颊有烫着和冻着的双重效果,忍不住嘶了一声。

楚伊发现了她指头发红,“芷芊,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宁芷芊想揣回口袋里。

楚伊动作更快,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还好啦。”宁芷芊小心抽回手,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还有洗洁精的味道,挺难闻的……我们赶紧去房间吧,我想洗个热水澡。”

楚伊眉头一皱,直接将她的手攥回手心,“别动!”

话是命令的语气,捏手倒是轻轻柔柔玩一般。

宁芷芊被这一下捏手引了视线,见到楚伊精心保养的漂亮指头和自己为学做甜点留了小伤、不算难看但也不算好看的爪子形成了对比,一时尴尬,默默放弃了挣脱的打算。

楚伊的手白白嫩嫩的,被她挠伤了怎么办?

宁芷芊犹豫了一下,就被楚伊牵着走了。楚伊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翻出一片暖宝宝,单手就拆了包装放到她手里,“暖一暖。”

“谢谢。”宁芷芊捂在手里,让僵硬的指头慢慢恢复知觉。她注意到抽屉里还有暖宝宝,轻声说,“你也用啊,晚上挺冷的。”

楚伊点点头,“嗯。”

宁芷芊看楚伊也用上了,安心垂头继续当鸵鸟——她这两天在楚伊面前真是毫无形象,不是熬了一夜的浮肿,就是混着面粉、奶油、清洁剂等乱七八糟的味道的发红的手,完全不敢面对时刻光芒万丈的楚伊了。

楚伊却主动开口,“唉,今天没做好准备。”

“嗯?”宁芷芊疑惑,“什么准备?”

“你还记得周五的时候吗?”楚伊笑说,“你下夜班,我在停车场等你。”

“记得。”

“那时我的手很暖吧?”楚伊晃了晃手里的暖宝宝,“我天生手脚冰凉,用这个提前捂好的。”

宁芷芊眨了眨眼,随后被楚伊吐舌的可爱表情给逗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羡慕你的手一直很暖呢。”

楚伊起了头,她们一边聊着生活琐事,一边往订好的房间走,渐渐没了方才的尴尬。

真正的尴尬,还是在进了房间之后。

她们不方便回家拿衣服,方秘书帮忙新买了睡衣和更换的日常便服。便服还好,符合她们俩的穿衣风格,睡衣就特别省事直接买成同样的款式。

而且是相当幼稚的款式。

“这……”宁芷芊拿起小兔子的睡衣,挤出一个笑,“好可爱啊。”

楚伊捏着粉嫩颜色、后边长尾巴帽子长耳朵的兔子睡衣,面色凝重,“你穿的确很可爱,我穿……”

“也可爱!”宁芷芊忙说。

楚伊轻笑,“或许尝试一下新的风格也不错。”

“那就洗澡换上吧。”宁芷芊看看时间,“要三点了。你明天要上班吗?”

“下午有个会议。你呢?”

“9点到。”

她老实答话,楚伊却愣了,“早上?”

“对啊。”

“上到几点?”

“晚上,但不会像今天这么晚。”

“你刚上过夜班,不能休息?”

“都是这样的。”宁芷芊解释,“周末忙,大家一起加班。”

楚伊皱眉,“太累了吧。”

“还好。我周五刚来,10点就可以下班,周六陪你去酒会比他们要轻松很多。”宁芷芊往好处想,“这周连续上的话,下周就可以隔开了,轮流来没什么的。”

楚伊没跟着她笑,面色凝重。

“楚伊,”宁芷芊不知楚伊在想什么,小心地戳一戳,“三点了,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楚伊叹一口气,“好。”

套房里有两个洗手间,宁芷芊和楚伊一人一个,各不耽误。宁芷芊洗好了,换上兔子睡衣,发现松软的绒毛特别保暖,感慨方秘书的眼光不错。

她拿出手机温习一下乔给的意见时,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宁芷芊打开,见着也穿了兔子睡衣的楚伊,忍不住再感慨一次。

方秘书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不过,楚伊很不满意这一套睡衣,见到她盯着瞧更是别扭地捋起了袖子,解开领口扣子,非要用松垮随意冲淡可爱的味道,“我看到这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宁芷芊笑了,“我想看一会儿笔记。”

“笔记?”

“是啊,”宁芷芊看到楚伊纤细的胳膊就这么露在外头,不放心,“晚上冷,你快进来。”

“好。”

宁芷芊还记得之前说自己手脚冰凉的事儿,直接让楚伊坐到尚有余温的床边,“盖上被子。”

楚伊乖乖做了,裹好被子看着她。

“怎么啦。”宁芷芊主动问,“睡不着吗?”

楚伊轻叹,“嗯,总想着有人跟踪的事。”

“别担心。”宁芷芊安慰,“明天就会查出来了。”

楚伊没说话,把被子裹得更紧一些。

或许是睡衣太萌,或许是楚伊垂眸的姿态太软,宁芷芊看着有一种抱过去的冲动。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压住了,在心里嘀咕一句“想什么呢”,看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她还真的注意到了床头柜的台历。

“这是……”宁芷芊被背景图片给吸引了,“石墩子?”

A市有个标志建筑物,叫城市石像,不仅名字模糊,模样还抽象到叫人看不懂,乍一看完全是平平无奇的石头,被戏称为石墩子。石墩子位于江一广场,与A市共度几十年的风吹日晒,去年的时候扛不住了,一角出现明显破损。

宁芷芊记得,整修项目在她出国那年开始,因为江一大道是主要路段进度缓慢。

一晃一年多,她再次回国,因联姻被关在家里,没有机会看看石墩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她以为石墩子仍在修,今天见到台历上的漂亮图片才产生了疑惑。

“是啊。”楚伊答了话,起身走向窗边,“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