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轻,你回来了,真好。”林别非常激动,站起来要握言小轻的手。

言小轻往后一步,大声斥责他,“你干什么?”

穆拉看见陌生男人来找自家的崽,早就打起精神在一旁监视,看见林别不规矩,一鞭子挥过来,正好甩到林别手上。

“臭小子,站远一点啊!孤男寡男见面应该保持一米的社交距离!”

虽然不太喜欢晋深时,但是,晋深时毕竟是自家崽认可的男人。

穆拉看林别非常不顺眼,小白脸一样,动手动脚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小轻,爸爸帮你把他赶出去?”穆拉收起鞭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别。

“爸爸,不用,我和他说几句话。”言小轻非常冷静,带着询问的口气,“爸爸,你先出去好不好?”

穆拉把小白小二牵了过来,守在门口,自己悄悄站在门边,不敢走远了。

穆拉觉得自家崽子有点变化,本来很傻很天真,现在不但变得很有礼貌,好像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别痛得抽气,不敢说话,默默地坐了回去。

“小轻,你知道吗,我之前好担心你。”林别把受伤的手藏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言小轻。

眼神在言小轻衣领中的红绳上一闪而过。

小白小二在中间,两人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再深情的语言,距离隔的稍远,效果也会减弱。

言小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语气平静,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林别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小轻,我看到了日记本。”

怕他误会,忙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言靳拿给我的。你对我的感情我现在才知道,小轻,我……”

言小轻原本垂着头,避免和林别目光对视,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把他打断,“林别,我不喜欢你了。”

他以为他会伤心,这是他喜欢了两年的人,他的初恋。

然而,他比想象中冷静。

还能嘴角带笑,露出左手的钻戒,“我马上要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联系我,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说完,他站起身,独自走了。

穆拉赶紧冲进来,把林别赶了出去。

“爸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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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深时担心地一夜未睡,早上起来简单处理了公司事务,正准备开车去接言小轻看病,中途收到他的信息。

言小轻:【晋深时,你的小轻在金堂机场跳伞台等你。】

晋深时有点迷糊,赶紧打电话过去,“小轻,我接你去看医生。”

担心的语气中还有一点小祈求,

“别乱跑,等着我好不好?”

他熬夜翻看了双重人格的资料。

如果一个人拥有两种人格,并且两个人格互相独立存在,相当于两个独立的人。

他明确的知道,这不是他的小轻。

他强烈地希望他的小轻回来,他也不能确定治疗之后,究竟哪一种人格会留下。

他好矛盾,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晋深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没用。

言小轻已经到了机场,正准备登机,“我没有病,不用看医生。”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晋深时再打,那边已经打不通了,立刻吩咐司机,

“快,掉头,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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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轻回到原来的世界,到处找《林深时别》那本。

家里面的那本消失了,不知道和他穿回来有没有直接关系。

不管了,先找到再说。

他在网上挂了悬赏,又托朋友到处问。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书的主人刚刚扔了。

妈的,那么好看的,为什么要扔啊。

感谢垃圾分类,言小轻花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可回收垃圾里翻出了。

刚拿到,言小轻就觉得头一阵眩晕。

心里大喜,老子终于要回去了?

一天一夜没休息,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浑身脏兮兮的,心里还有一点愧疚。

觉得有点对不起另一个他。

迷迷糊糊的时候,言小轻抱着书,直接睡在垃圾处理站。

眩晕持续了两分钟,感觉意识回笼,一睁开眼,言小轻差点被吓死。

他现在在4000米的高空,正在表演自由落体。

“他么的‘言小轻’,老子恨你,哇哇哇————你把老子丢到天上——”

“妈妈呀——吓死老子啦——”

“&*¥%#@——”

身后有个人贴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言小轻以为是深时,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深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来冒险。

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男子,想了一下,应该是跳伞教练。

“言小轻”,还算你有点良心。

应该能安全落地。

他缓了一口气,失重的感觉撞得心头一紧,继续大叫,“我的妈妈呀——啊啊啊啊——”

叫得越大声,难受的感觉稍微好一点。

教练耳朵差点被吼聋。

自由落体到一定高度,打开降落伞,教练才开口,“先生,跳伞之前的安全事项已经告诉过你,不能说话,会咬到舌头的。”

叫了半天,言小轻嗓子也哑了,吓得全身都软,肾上腺素加剧上升,心脏跳动过速。

完了,要被吓死了!

平时连海盗船都不敢坐的人,忽然被拉着跳伞,真是太他么刺激了。

他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穿回来,就要遭受如此酷刑。

他闭着眼睛,用仅剩的一口气继续咒骂“言小轻”。

教练觉得很奇怪,这人怎么骂自己。

一个文文弱弱的男生,看起来胆子不大,刚开始他还以为言小轻是来体验滑翔机的。

跳伞的人真的很少,而且他当了十几年教练,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喜欢刺激、挑战,哪些人临到最后会放弃。

男生一开始很坚定,当飞机飞上高空,教练发现,男生在发抖。

抖得厉害,牵扯着脸也有轻微抖动。

出于职业素养,他再三向男生确认,“先生,你跳不跳?想清楚。”

男生颤抖着双腿,文文静静地说,“要跳。”

穿戴装备的时候,教练甚至感觉到男生手脚冰凉,身上在冒冷汗。

他再次询问,“先生,如果反悔,我们可以下去。跳伞虽然是挑战,但是也是一种享受,你不必勉强自己。”

中途反悔不跳的大有人在,教练也见怪不怪。

他们也怕客户太过害怕,最后出事。

男生抖动着牙关,继续坚持,“要跳。”

刚跳出机舱,教练就发现客人的不对劲。

浑身软绵,像是晕了过去。

今年第十个被吓晕的体验者,比被吓尿的好。

他现在只要保证把人安全带下去就行。

忽然,他发现体验者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玉佩。

他之前千叮万嘱,跳伞时不能佩戴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