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霍东侧过头,在何如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风一样,让何如除了瞪大眼睛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的唇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通过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何如,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柔情。

何如直愣愣地看着他,足足反应了很久才磕磕绊绊地说出话来:“你…你刚刚亲我了?”

“嗯。”霍东的声音很轻,他看着何如,“要再亲一下吗?”

何如又是瞪着眼睛愣了几秒,然后一把将霍东推开,避开他的眼神,“不…不用了。”

霍东的手被何如甩开,打在水面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如。

“我…我先回去了。”何如根本不敢看眼前的霍东,略有些慌乱地从泳池爬出去,也不顾身上的水,直接打开门走进去。

可能因为脚上沾着水,进去的时候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还滑了一下,幸好手快扶住了门框才没有跌倒。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头都没回逃跑一样地走进去,几下便没了身影。

直到看不见何如,霍东才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心。

手心上还有残留的温度,柔软细腻的触感也没有消失。他收紧了手掌,又松开。

何如回到房间,先是拍了拍胸脯松口气,然后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能直接看到楼下的游泳池。结果还没等走到窗户旁,他就又急刹车,顿住了脚步。

“疯了吧我。”何如颇是懊恼的嘟囔了一句,然后身子朝旁边一倒,躺在床上。

刚躺下没几秒,他觉得不太对劲,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摸了摸还沾水的上身,最后摸了下已经被水浸湿的床单,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站在床尾看着床上明显的被水沾湿的人形痕迹,第一次在心底考虑要不要从这里搬走的事。

霍南今天没有在病房待太久,他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去参加。

江水眼含不舍地看着他离开,门刚闭上,就转头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闭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陆空叶说:“我这病还要装多久?”

陆空叶维持着姿势没有动,悠哉道:“你急什么?霍南现在不还没重新接受你吗?”

“可是…”江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瘦得骨头都凸了出来,别说霍南了,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我现在这么丑,他能再接受我吗?”

“霍南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容易对弱小的需要帮助的存在产生怜悯之情。”陆空叶睁开眼看他,“对他这样的人,可怜就够了,美丑并不重要。”

江水并不完全认同他的说法,“南哥对我不只是怜悯,他爱我。”

陆空叶扯了下嘴角,不带笑意地看他:“如果他爱你,之前会那么轻易就抛弃你?”

江水梗了一下,反驳道:“那是因为我骗了他,他生气所以才不搭理我的,现在我生病了,他不也来看我了吗?”

“这不就正好印证了我的话。”陆空叶看着他,“他只对悲惨可怜的你感兴趣,而当你成为风光的乔家小儿子的时候,就连看你一眼都不想看了。”

江水瞪着他,生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南哥对我只有怜悯没有爱情?”

陆空叶耸耸肩,脸上又浮现往常熟悉的笑容,“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江水气急了,一下气没喘顺,疯狂地咳嗽起来,病床都被他的咳嗽而震得开始晃动起来。

陆空叶脸上带着笑,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水捂着胸口咳得眼睛都充红,却半点动作没有。

直到门外经过的护士听到动静,进来发现已经快要脱力的江水,才紧急叫医生过来。

陆空叶看着被护士和医生包围起来的江水,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病房。

晚上霍南接到江水的电话,他的声音削弱又沙哑,“南哥,你在忙吗?”

霍南正坐在办公室里,没忙什么工作,就是在发呆。他现在越发的不想回家,宁愿待在办公室里,也不愿回到那个没有半点人气的房子里。

“怎么了?”霍南的语气十分冷淡。

江水的声音还是弱弱的,“我现在特别难受,你能来看看我吗?”

霍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晚了,下次再去吧。”

“可是…”

江水还想说点什么,但直接被霍南打断,“我在忙,有空再说吧。”

江水呆呆地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愣了很久,才慢慢地将手机放到一旁。

现在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陆空叶不知去了哪里,下午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过,他又不喜欢护工,平常护工只来很短的时间,到时间就走了。

从开始吃陆空叶给他的药之后,他就没再跟乔一见过面了,公司的事也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了,对此乔一没有什么异议,默许了他的行为。

乔一知道他和陆空叶在一起计划着什么,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他很支持江水和陆空叶走得近一点。

虽然对外还没有表态,也还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动作,但乔一已经跟江水明说,之后乔家会站边陆家,从霍家的船上下来,登上陆家的大船。

所以江水和陆空叶走这么近,乔一并没有干涉,反而还表露出支持的意思。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蠢,被陆家小子玩得团团转不说,现在可能还在为陆空叶数钱。

乔一看到邮件的时候,正躺在情人家的床上。刚翻云覆雨完一番,心情十分不错,在情人体贴温柔的按摩下,眯着眼抽了根烟随手打开邮箱。

他看到最新的一封邮件,就在收件箱的最上面,标题写的很简单——陆空叶、江水。

只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乔一不以为然地点开,没看一会儿,悠闲的表情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紧皱眉头东西严肃。

他烟也不抽了,用烦躁的力度将烟扔到地上,一旁的的情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坐起身问他:“怎么了?”

乔一暴戾地将她推开,光脚下了床,拨通了江水的电话。

情人虽然被狠狠推到一旁,肩膀都因其的力度而隐隐作痛,但看乔一这幅模样,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