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家里的监控显示并未有人进入家中,她心里非常乱,她的言臻究竟会去哪里。

她在离开地下车库时,特地在医院的停车场以及附近绕了足足俩大圈,希冀着可以看到那一抹苦苦寻觅的身影,结果并没有。

当她开着车驶入街区时,才发现天已然黑了下来,天空下着让人难过的雨雪。

她拨打着言臻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关机状态。

她心急如焚,心底的感觉是言臻在家附近,她不应该乱跑走远的,即使家里面的监控并没有显示有人进去过。

她来不及思考,直接开车回家,因为下雨的缘故,小区门口车辆拥堵,顾清河直接将车停在了马路边上,小跑进了楼宇间。

她的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但她只是紧握手机试图在楼道口亦或是她怀疑的任何地方都不放过,紧接着,当她一步步走向家门口时,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到处找寻的人此刻正双手抱膝坐在501门口处。

她的头埋在膝盖上,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怜惜、心疼、自责、惭愧、以及最终的整个提心吊胆的心脏终于慢慢落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复杂的情绪,用着和缓的语气轻念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言臻……”

她的言臻。

那个人听到她的轻唤,立马抬起头,与顾清河对视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言臻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冲到顾清河面前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如果那些绯闻你觉得对你有影响,我不是都说了我会解决好的吗,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顾清河看着言臻激动的状态,她紧紧握住言臻冰冷的手,对方明显体温过低了,她看着言臻穿着的那么少,立马想将对方拉近屋子里去。

可是言臻用力甩开手,她不要进那个屋子。

“现在跟我进去,不然你就生病了!”顾清河重新拽住她的手,想要将言臻拖进屋里。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什么生不生病?顾清河,你把我言臻想成什么了?我他妈现在都快死了!被你逼死了!”言臻愤怒地嘶吼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天知道她的身体有多冷心有多寒。

她最爱的人要把她甩了,不要她了。

“言臻你冷静点,听着,我”顾清河紧紧拉住言臻,她害怕言臻逃跑,她又不敢抱她,因为她浑身湿透了,她现在只希望言臻可以听她话进屋取暖,她不希望言臻生病。

言臻红着眼,她的眼泪早已将她的眼妆弄花掉了,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下午借过谭恒的车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半路上因为超速差点撞上了栏杆,没人知道她有多无助,她该死的手机还没电了,车载电台里还应景的播放着她的漫天绯闻,添油加醋不怀好意地暗指,她根本不在意。

只是,顾清河说的那几句话,让她整个世界都零碎了。

她是一边哭一边开着车,车外还下着雨,没人知道她心情有多糟糕。

“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顾崽,说分手就分手,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言臻痛苦地捂住脸,她不敢让顾清河说任何字眼,她怕对方的心狠,说着让她难过的话。

顾清河的眼眸倏地睁大,她立马上前拽住言臻的手臂,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怀里,哪怕她的全身湿透了,她也将言臻的脸强硬对着自己。

“分手?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说分手!你这是听谁说的!”顾清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下着大雨的夜里显得骇人恐怖,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

她的脸冰冷疏离,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心情低到了零度。因为她不能听到言臻提到“分手”这样的字眼,她会条件性心情变得非常糟糕,她紧紧握住言臻的脸,正对着言臻的泪眼,“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你分手,这辈子都不会,你也不要想离开我。”

言臻直愣愣地看着有点陌生的顾清河,对方的表情甚至有点令她恐怖,脸上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眉,顾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赶紧放开言臻的脸,语气说不出的自责,“对不起,言臻,弄痛你了。”

言臻还在回忆顾清河刚刚的话,她的泪痕都没有干透,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不是要跟我分手……?”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要跟你分手,我都发过誓,地狱我都陪你一起去。”顾清河无奈地将对方抱紧在怀里,她长长地叹口气,因为自己的没说清楚,让最爱的人误解流泪了,她真的该死。

“言臻,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样话,是我没表达清楚。”顾清河放开对方,轻柔地拂去言臻眼角的泪滴,她真的心疼不已,一遍一遍摸着对方的头发安慰着。

听着顾清河这样柔软的安慰,言臻陡然哭地更凶了,委屈的眼泪一颗颗掉,她今天仿佛要把一辈子泪都哭干了。

幸好是个误会,幸好是,不然,她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言臻带着哭腔缓缓说道,任由顾清河替自己擦眼泪。

顾清河见不得言臻掉眼泪,何况还是因为自己。

她觉得自己不是人,甚至都想杀了自己,她握着言臻的手,轻微揉搓着,“言臻,听我说,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是永远不会这样,我今天找不到你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言臻看着阴影处的顾清河,对方的脸极近悲伤,快要哭了的表情。

她立马捂住顾清河的嘴,不让对方说下去。

“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别指望我不要你,想都不要想,你如果真敢负我,我就把你家烧了!”言臻佯装凶狠地瞪着顾清河,她的眼角还沾着湿气,但一点也不输气势,她真的好气,因为顾清河说的不明不白,让她傻傻地流了那么多眼泪,让她傻傻地从下午五点坐在她家门口不敢进去,傻傻地等顾清河回来,接近两个小时。

她的傲气在顾清河面前,击溃地一滴都不剩。

她真的太爱她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顾清河有多重要。

顾清河伸出手将言臻的脸捧在手心,她一遍遍抚摸着言臻的轮廓,然后眼眶慢慢湿润,“我怎么样都行,言臻,真的。我就是希望你过得好,不能因为我受到外界干扰,所以之前说那样的话,我怕过多接触会对你不好,是我没说清楚。”

言臻抹去脸上的水渍,一下子拉过顾清河的头,与对方唇齿交-融,她唐突笨拙带着撒气地成分与对方亲吻着,甚至嘴里带着一丝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