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不是朕的先生

时宴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边的匕首,终于还是弯下腰,将其从地上捡了起来。

银白的刀刃映出他的脸庞,苍白又冰冷。

见时宴迟迟没有动作,那名黑衣打算给他一点儿教训。他走到那名像极了娄钰的人面前,猛地抬起手,撕开了他的衣袍。

裂锦之声在破庙里回荡着,时宴抬头,就见“娄钰”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了半个肩头,他连忙出声阻止道:“住手。”

“想让我住手,就要看皇上肯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了。”从黑衣人用恶心的目光打量着“娄钰”半露的肩头,接着才回头对时宴道。

时宴知道,君迁尧现在正带着人偷偷潜入这里,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对那名黑衣人道:“好,朕答应。”

说话间,时宴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了下去。虽然这一下他已经努力避开要害了,可那疼痛感却丝毫也没有减少。

鲜血从他的手臂上喷涌而出,很快就将他的衣袖全部染成了红色。

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那味道刺激着黑衣人,他咂舌道:“可愔,我原本还以为可以再饱饱眼福。”

说完这话,他仅是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数出了第二声。“二。”

时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按照黑衣人这个频率,怕是君迁尧还没有赶到,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想虽然这样想,可时宴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又将匕首对准先前那个伤口稍微往上一些的位置,再次扎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感直冲时宴脑门,他再次抬头看向“娄钰”,眼神是对别人没有的柔和。

只是,黑衣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这一次他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三。这一次,我要你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时宴知道,黑衣人是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黑衣人道:“朕可以答应你,不过再那之后,你必须放了他。”

“你以为,现在你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黑衣人戏谑一笑,将自己随身的武器拔出来,将那刀尖直抵在与娄钰极其相似的那人的胸膛上,他接着道:“若是你不肯这么做,那就由他来替你受这一下也是可以的。”

见长剑抵在自己的胸口,那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求饶起来。“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那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黑衣人狠狠地一个耳刮子刮了过去,与此同时黑衣人威胁的声音也再度响起。“闭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就命。”

虽然那人的话,被黑衣人及时打断了。可是仅凭他说出的那几个字,就足以让时宴产生怀疑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人与娄钰的声音有些差别,而更多的是,娄钰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向人求饶的。

眼前的人,不是娄钰。

意识到这一点,时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如果这人不是娄钰,那么娄钰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呢?

时宴这边还心思复杂,那边黑衣人已经等不及了,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不动手?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杀了他吗?”

抵在那人胸口上的剑,改成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被两个人押着,他恐怕早就已经瘫倒在地了。

时宴仍是没有动作,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像是在看戏一般。

黑衣人见时宴突然就不为所动起来,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过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为了让时宴就犯,他故意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而后,正当他准备回过头来对时宴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支箭矢从一侧的窗口破风而来,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狠狠地刺穿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那人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感觉到胸口一痛,他低下头去一看,就见自己的胸膛已经被箭矢射穿了。

为首的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下,剩下的黑衣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可是君迁尧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又命令新的弓箭手开始射击。

不过片刻时间,几名黑衣人便纷纷被箭矢逼到了角落里,其中有好几人都受了伤。而这个时候,君迁尧也带着人马赶了进来。

进门之后,他一看便看到了手臂被鲜血染红的时宴。他快步走到时宴面前,询问道:“皇上,你没事吧?”

时宴缓缓摇头,他看了眼与御林军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留活口。”

君迁尧知道时宴的意思,点了点头,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而在君迁尧离开的时宴身边的同时,小权子就心疼的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来,道:“皇上,奴才先为您包扎一下。”

时宴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小权子在他手臂上捣鼓。

有了君迁尧的加入,几名黑衣人很快就不行了。不过片刻时间,就全部落入了御林军的手中。

收拾完黑衣人,君迁尧便示意御林军将几人押到时宴面前。

与此同时,那名与娄钰十分相似的男子,也被逮带到了时宴的面前。

“阿钰,你没事吧?”君迁尧打量了一眼那人,他还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是娄钰。

直到时宴摇摇头,否定了那人的身份。“他不是朕的先生。”

“你说什么?他不是娄钰?”君迁尧十分意外,围着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从外貌上看来,这人与娄钰起码有八分相似,再加上他头发凌乱,脸上伤痕累累,还真是让他看走眼了。

不过,等他仔细观察过那人之后,他还是发现了那人与娄钰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眼神,这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害怕和恐惧,这是他根本不可能在娄钰的眼里见到的神情。

空气里隐隐传出一股骚味,君迁尧低头一看,就见那人竟然尿裤子了。

“这人不是娄钰,那娄钰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君迁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时宴没有回应君迁尧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那几名黑衣人身上。他越过君迁尧向那几人走了过去,走到几人面前时,他开了口。“你们的主子是谁?被他抓走的人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几名黑衣人将牙关晈得死紧,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口了。

而时宴的耐心,已经以为担心娄钰而被消磨光了。他正准备命人对这几名黑衣人动刑,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其中一名黑衣人就突然口溢黑血,一头扎在了地上。

有了一个,接着就有第二个。

不过瞬间,几名黑衣人就全部倒下了。

其中一名御林军见状,连忙上前查看。片刻之后,他回到时宴面前禀报道:“皇上,他们全都晈破嘴里的毒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