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呵,男人(第2/3页)

直到转了个拐角,和诊所前面一个刷鞋匠对视一瞬间,双方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像是素不相识的那般,自然的分开。

货郎一路挑着担子从一个卖香烟的人身前经过,不经意间,身上掉下两个铜板,自己毫无所觉般继续向前,嘴里吆喝声从未间断。

而卖香烟之人表现的非常像个贪财之人,对于白捡的两个铜板,直接将高兴地情绪全写在脸上,当即香烟也不卖了,转身进了身后的面包店。

兴冲冲指着其中一盘卖相不好的边角料,对面包店的伙计道:“这个,给我两个铜板的!”

等伙计靠近的时候,小声道:“人没出来,里面毫无动静,具体情况不明。”

然后在伙计絮絮叨叨的嫌弃声中,拎着一小块卖相不好的面包,十分珍惜的咬了一小口,惹来周围同伴的艳羡。

而诊所内,下班时间一到,时砚对刘阿婆与药童道:“我们这边暂时还有个实验没结束,说不好要何时离开,你们先回家吧!”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两人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也只用了不到两月。

刘阿婆淡定道:“闻大夫那我们先回家,您这边也别太晚,我听人说,做研究是一项长久战,不能急于一时。”

等人都走了,时砚关上诊所大门。

关门前,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外面各路探听消息的人马,目光太过明显,以至于让探子们有一刻深深地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暴露了。

不过时砚目光像是不经意间扫过一样,很快收回视线,从里面关门落锁。

然后回到地下手术室,和温时临一人一边儿,守着那人等着对方醒来。

温时临看时砚还有心情看书,难得叹口气道:“前两次病人好歹还有同伴,事后有人带他们离开,诊金也知道找谁要。

这次瞧着孤零零一人,咱们怕是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时砚惊讶的瞧了温时临一眼:“表哥,你一向不将俗物看的太重,这是怎么了?咱们诊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会入不敷出。”

温时临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时砚,幽幽道:“且不说前期的实验器材有多耗钱,单说这段日子,咱们的实验过程,哪天不是在烧钱?

还有上次的痢疾事件,不仅没收一文钱的诊金,米面粮油棉被炭火药材搭出去不少。这段时间的宝塔糖药材不要成本的吗?

就换回来一堆质量参差不齐的山货还全部送人了。

平时来看病的病人都不是什么富裕之人,诊金都是意思意思要点儿,药材几乎便宜到白送。

还要支付刘阿婆与药童的工钱。

阿砚你自己算算,咱们诊所从开业至今,有哪一天是没有倒贴的?从长此以往,咱们怕不是要喝西北风?”

时砚默默提醒:“表哥你少算了一点儿。”

温时临一愣:“什么?”

时砚面无表情道:“咱们二人至今为止,也是打白工的,没给自己发过一毛工钱。”

温时临:“……”

温时临:“谢谢,你的提醒,让我更加心酸了。”

不是温时临斤斤计较,而是医学研究实在太耗钱,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桩桩件件花钱如流水,花钱速度让温时临这个从小到大不缺钱的主儿,也开始心惊。

索性时砚还能稳的住:“最近花的都是我这些年用不完的压岁钱,才花了不到十分之一。再说万一我的压岁钱花完了,还有我姐的呢,她存下来的比我还多。”

温时临一噎:“你这么说,我突然好仇富啊!该死的有钱人!”

时砚本想逗一逗表哥,但突然感觉到什么,转头眼神冰冷,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人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离开,别让我动手请你!”

温时临一惊。

只见那人果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显然不是刚醒的样子。

气息还有些弱,虽然躺在病床上,但语气意外的坚定,视线锁定在时砚身上,缓缓开口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时砚并不领情,从沙发上起身,上前几步,站在距离男人三步远的位置,居高临下道:“回头诊金记得补上。”

两人像是鸡同鸭讲一般:“在下江建月,往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二位的,敢问这是哪里?”

时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突然出声问:“你是竹容送来的?”

虽是问句,语气非常肯定。

这下不仅病床上躺着的江建月激动的挣扎坐起来,就是温时临也诧异的看向时砚。

怎么突然就确定了人选呢?

江建月很担心他的身份暴露了,但随即反应过来,身份暴露,就不是眼下的待遇,落在敌人手里,严刑拷打才是基本操作,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养病是不可能的。

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您是如何得知?”

时砚心说,当然是因为剧情中偶尔提了一嘴,说是青竹帮联合国党在海城的负责人,于苏城做了一件惊天大案。

成功刺杀岛国在苏城的主要负责人,最后成功逃走,引得岛国人愤怒不已,一路追杀到海城没找着人,最后几乎在全国登报,追杀双方。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海城各大报纸一连登了好几天,时砚自然也有个印象。

虽然剧情中只是草草一笔带过,但时砚没记错的话,其中一个追杀对象,就叫江建月来着。

想来这位老兄还不知道将来他在外面的名声和影响力。

时砚神色淡淡,回答的非常敷衍:“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江建月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简单探查过所处环境,但很可惜,只能看出是一间手术室,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也是他为何会在醒来后装睡的原因。

不过眼下看来,不管眼前之人如何得知他和竹容的关系,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建月挣扎着下床,脸色苍白的对时砚道:“两位恩公,就此别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时砚打断对方的客套,还是那句话:“不用你报答,诊金记得如数送来,咱们是普通又单纯的医患关系。

别搞得那么复杂,我不喜欢。”

温时临顺口补充了一句:“别以为说什么无以为报,就想不报,顺势赖掉诊金,虽然你现在一穷二白,但这不是你不给诊金的理由。”

江建月差点儿没站稳摔到地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眼前两个年轻人说的,竟然是事实!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可悲可叹!

时砚看出对方的窘迫,非常善解人意道:“不若这样,你留一样信物,回头我找竹容要也是一样的。”

江建月心里又是一哽,他和竹容的关系,根本就是单纯的利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