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戍战斗之后,远征军装甲兵团在缅北进入休整,等待惠通桥工程完毕后归国(怒江上的惠通桥当时的承重能力,不足以承受谢尔曼坦克的重量)。1945年6月,得到中印公路物资补充的中国军队,在湘西雪峰山对日军进犯部队发动反攻,远征军中的新六军空运参战,当时也有将装甲兵团调运参战的考虑,但终未成行。8月15日日本投降后,装甲兵团按照“租借法案”将战车归还美方后返回祖国,远征军战车部队的历史就此告一段落。

归国后的远征军装甲部队人员去向十分复杂。国民政府将该部人员分编入国内的装甲部队。但是,装甲兵团一部分人员,如李九龄等不愿意参加内战,纷纷退伍或开了小差,一部分人通过被俘和起义等途径加入了解放军,为解放军装甲部队的早期建设作出了贡献;还有一部分人员始终在国民党军中任职,后来撤退到台湾。不过,由于“孙立人兵变”案和原装甲兵团第一营营长赵志华“湖口兵变”的影响,这批官兵在台湾多境遇坎坷。

其实,一个“孙立人兵变”的冤案,让很多远征军出身的将领就此断送了前程。前面提到的“拦路虎”陈鸣人将军,在孙立人出事后随即被捕,一直被监禁到1975年。

装甲部队人员在中印公路与滇缅公路打通的路标处合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坎坷也好,星散也好,历史的汗青上,这些曾为一个国家和民族而奋战的老兵们,早已用自己的鲜血留下了不朽的足迹。

每一个牺牲都是不朽的,或许正是说的他们。

远征军装甲兵团的战斗历程已经远去,对他们最好的纪念,或许就是史迪威在听说中国政府将中印公路命名为“史迪威公路”后的话。

这位桀骜不驯的将军对此没有丝毫感激,他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命名。他认为,用一个人的名字命名这条公路,实际上忽视了为了开通这条公路英勇奋战的普通远征军战士们的贡献,只有他们,才是这场战争中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