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威胁(第2/12页)

说不出的怪味儿

单调的飞行总共两个小时,乘客们只吃了少许点心。默里在机场大门口受到了联邦调查局莫比尔分局督察特工马克?布赖特的迎接。

“还有其他行李吗,默里先生?”

“就这一件,叫我丹吧,”默里答道。“有人找他们谈过没有?”

“还没有吧——我想还没有。”布赖特看了看表,“他们该十点左右到,不过他们昨晚被调派去执行营救任务了。一艘渔船出了事,快艇必须去营救船上的渔民。今天早晨的新闻报道了这件事。显然干得不错。”

“好嘛!”默里说,“我们正要去找那个该死的家伙调查呢,没想到他又去大显身手了。”

“你了解这家伙的背景吗?”布赖特问。“我还没有找到机会——”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雷德?韦格纳不愧为一位英雄,是个传奇人物,人称搜救之王。被他营救上岸的一半是出海的人,至少人们是这样评论他的。他在国会里有些好朋友。”

“哪些?”

“俄勒冈州的比林斯参议员就是其中的一个。”默里接着讲述了这两个人交往的经过。

“他当了司法委员会主席。为什么不继续待在交通部呢?”布赖特两眼盯着天花板问。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有监督联邦调查局工作的责任。

“你接触此案多长时间了?”

“我到这儿来,是因为与禁毒管理处联络是我的职责。我是午餐前才看见档案的,我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布赖特说着走出了大门。“我们刚刚有了一个孩子。”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哦!”默里答道。他心想,你不能因此而责怪他。“恭喜你。家人都好吗?”

“今天早晨我把玛丽安接回家。至于桑德拉,这小东西有意思极了,只是太闹了些。”

默里笑了。他也曾摆弄过婴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布赖特开的是辆福特车,马达发出的声音犹如饱餐后的老虎发出的呼噜声。车的前座上放着一些有关韦格纳艇长的档案,布赖特把车开出机场停车处时,默里顺手翻了一下,档案中写着他在华盛顿听说过的事。

“这可真够玄的。”

“怎么样?”布赖特点点头。“你不会全信的,对不?”

“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疯狂举动,但这绝对是登峰造极了。”默里稍停了片刻。“奇怪的是——”

“是啊,”布赖特深表同感,“我也这么想。我们禁毒管理处的伙计们都相信这是真的。不过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我的意思是说,即使证据全都被推翻,我们从中会得到——”

“对了。”正因为如此,才把默里派来处理这个案子。“受害者是什么来头?”

“与政界一些高官有来往,在几家银行任董事,在亚拉巴马大学任职。此外,还跟许多民间组织有关系。这家伙不仅在社会上很有影响,而且简直是他妈的斯通山。”两人都知道斯通山在佐治亚州,用斯通山来形容他,其意已不言自明了。“一个古老的家族,祖先是南北战争时期的将领,祖父曾经当过州长。”

“很有钱?”

布赖特颇为不满地答道:“这些钱要是给了我,我一辈子也花不完。他家住镇北的一个大庄园里。是个农场——我想你们叫它种植园。不过,钱可不是打那儿来的。他把所有的钱都用于房地产开发,而且在我们看来非常成功。他经营的开发公司五花八门——都是一般性的。我们有个小组正在调查,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查清楚。有些公司打的是外国招牌,所以我们也许永远也查不清。这种调查你是知道的。我们才刚开始。”

“‘当地知名富商与毒枭勾结。’天啊,这家伙隐藏得够巧妙的!没有吸过那玩意儿?”

“从来没有,”布赖特说,“我们不行,禁毒管理处的人不行,地方警察也不行,根本不行。”

默里合上档案,看着车流点了点头。这才是案子的开始,查清这个案子很可能需要耗费好几年的时间。天哪,我们还没有真正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默里暗自思忖。我们只知道“帝国建设者”号上总共有一百万美元,面值都是二十或五十美元的旧钞。如此巨额的现金只能说明一种可能性——不对,不对!默里心想,也许会有多种可能。

“我们到了。”

进入基地没有费什么工夫,布赖特对去码头的路很熟。从车上看过去,“羽翎”号很大,像高高耸立的白色峭壁,中间有一道橙黄色的杠,靠近船身的中央有一些污渍。默里知道这只是艘小艇,但这只有到了海上才能辨认出来。他和布赖特下车时,发现有人走到舷梯头上接电话,接着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默里一看就认出来了。此人正是档案里介绍的韦格纳。

韦格纳原先是一头红发,现在已成了泥土色,而且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白发。默里看见他走上铝质踏板,觉得他挺结实,只是肚子有点鼓,其他倒还好。他的前臂上刺有花纹,一看就知道是海船上的。从那双冷淡而没有表情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是个不太欢迎别人向他提问题的人。

“欢迎你们到艇上来。我是雷德?韦格纳,”他微笑着打招呼,显得彬彬有礼。

“谢谢你,艇长。我是丹?默里,这位是马克?布赖特。”

“听说你们是联邦调查局的?”艇长问。

“我是助理帮办,从华盛顿来。马克是莫比尔分局督察特工。”默里发现韦格纳的表情有所变化。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到我的舱里去谈吧。”

“怎么一股焦味儿啊?”走在韦格纳身后的默里问。他闻到什么东西烧焦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一艘捕虾船的发动机起火了。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的。当时它离我们五海里。我们靠上去救援时,它的油箱发生了爆炸。还算幸运,没有死人,只是大副被烧伤了。”

“船怎么样啦?”布赖特问。

受审的录音带

“无法营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船员救出来。”韦格纳拉着门,把客人让进他的卧舱。“有时候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你们二位喝点咖啡吗?”

默里没有要咖啡。他的眼睛看着韦格纳,心里在想,他显得有点尴尬,情绪有点不对头。韦格纳请客人坐下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边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艇长说,“这都怪我。”

“唔,艇长,在你进一步——”布赖特想说点什么。

“我做过几次傻事,不过这一次我可真的犯了大错误,”韦格纳说着点燃了烟斗。“我抽烟没关系吧?”